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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都十五分钟过去了!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!

    叶一息看着还是目光清醒,说话流利,哪里有被下药的状态!

    难不成,这些药被一烫就失效了?!

    他越想越急,坐姿也跟着变得局促不安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——不可能——不可以——

    柯丁忽然问道:“姐,我能让他屏蔽下味觉里的异常吗?”

    系统:“小问题!不收钱!”

    果然没过多久,陈将恺露出半信半疑地表情,夹了极小一片牛肉。

    “我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半点异味都没有,像是从未被动过手脚。

    陈将恺彻底急了,快速夹取每一样食物,以及大口喝汤。

    不对劲!不对劲!每一样都不对劲!

    以前这些药他也对别人用过,明明都特别管用,今天怎么能一点异味都没有?!

    难道他买的过期了?供货商骗了他,卖得都是假药?还是下药手法有问题,把药性全都破坏了?!

    不可能,不可以!!

    他卧薪尝胆到这种地步,就等着今晚彻底反杀叶一息,怎么能半点作用都没有!

    菜温度高,那果汁总该没问题吧?!

    陈将恺没发觉自己视线已经变得有点模糊,看向近处喝完大半的果汁。

    “我也喝一点冰的。”

    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果汁,猛喝一大口。

    味道依旧鲜甜可口,完全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不对,明明会额外的甜……

    还未咽下去,他的身体骤然间不听使唤,倾翻着栽下椅子。

    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视野里的叶一息蹲下来看他,笑容依旧和蔼可亲。

    “晚安噢。”

    不可能……不……

    按系统的推测,陈将恺大概要昏迷十二个小时。

    柯丁拿五点积分换了力量,把他扒光以后拖到安全通道喂蚊子,在毒素临近肾衰竭的警告线之前再把人拖回了房间里。

    “秋蚊子是厉害呀。”柯丁说:“脸都咬成猪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积阴德。”系统温柔地说:“蚊子家里也没想到,还有从天而降的自助餐。”

    陈将恺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他昏迷了很久很久,久到像是灵魂短暂离体,许久后首先不是意识恢复,而是周身终于恢复知觉。

    好痒……好痛……

    每一寸皮肤,甚至是脚板心和眼皮,都痒到他恨不得挠破皮肤。

    好痛……嘶……肚子为什么会那么痛……

    肠、胃、肝、肾、脾,每一个器官都饱受多重毒素的肆虐,急着要上吐下泻,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陈将恺一瞬间睁开眼睛,还没来得及起身,趴在床头就一顿狂吐。

    他的胃好像在被千刀万剐,脑子痛得像被手榴弹炸过!!

    发生什么了!!怎么回事!!他昨晚——他昨晚——那个贱人!!!

    陈将恺抬头时看见了叶一息的残影,但是根本顾不上咒骂,一波吐完一波又起,还得强撑着身体冲去厕所边吐边拉。

    青年挑了一处干净位置站着,确认几个窗户都早已被焊死了,觉得特别放心。

    蟑螂哥哥,你的报应要来咯。

    陈将恺直到三十分钟后才满脸虚脱地扶着墙出来,声音里都带着血色:“你……滚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什么胜负,什么爱意,他统统不要了,他不要了,他不要再见到这个人了!!

    “你醒啦?”叶一息温柔地说:“我帮你接了个活儿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八百多页商业标书,需要整理一下六千多条格式。”

    陈将恺愣愣看他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
    “不过,亲爱的,你不能拒绝我哦。”叶一息当着他的面拉了下里外通锁的电子门,口吻轻柔地说:“不然呀,你打不开你家的密码锁,也找不到你的手机在哪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的网络已经断了,不过打印机还可以用,标书格式我给你放在桌面啦。”

    “吃的有白米饭,喝的有自来水,你肯定可以哒。”

    陈将恺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成为牢狱的家,以及叶一息清透白皙的脸。

    他陷入彻底的绝望里,不受控制地哀求道:“放过我……求求你了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想往前冲,想勒住叶一息的脖子,可是身体机能被毒性剧烈透支,此刻连站立都困难,一个踉跄就跪倒在地上,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叶一息很是慈悲地蹲下来,距离不近不远。

    “我警告过你,求过你,问过你数百遍,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陈将恺,你舔我的私人物品,偷拍我数千张生活照片,无时无刻地跟踪我骚扰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手机里有你的上千条短信,我的老师被你半夜打电话骚扰,所有帮我的同学都要被你辱骂恐吓。”

    “警察拘留你也无所动摇,法院警告你也无动于衷。”

    “陈将恺,你以前考虑过一次放过我吗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作恶当成乐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”

    陈将恺痛得浑身都在发抖,此刻连仰头看他的小幅度动作都做不到,更无暇去想那电脑里的八百多页商业标书。

    他需要药物,需要治疗,更需要摆脱这个疯子……

    叶一息啧了一声,知道这人听不进去自己的话,转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扩音喇叭。